老婆再回到床时，我就张开眼，像死人似的盯着她。老婆强作从容，但内心的不安还是多少写在脸上。
“干嘛了？”她问。
“你弄醒我了。”我随口答了一句。
“呵，吓死了。”老婆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“跟谁通电话了？”我问。
“同事啊。”
“那躲进隔壁干嘛？”
“怕吵醒你啊。”
“我不喜欢咱睡了还有‘同事’打电话进我家。”我提醒她。
“也不是很晚嘛……”老婆还想辩解。
“这不是晚不晚的问题。”我依然平静，但我希望老婆能听明白。
“知道了。”老婆大概不想和我吵下去，带着有些委屈的表情侧身而睡。
我忍不住又啰嗦一句：“对不起，这一阵子我脾气不是很好。”
“不是。”老婆仍背对着我。
我的睡意不知哪去了，口随心开：“老婆，我是不是很难相处……”
老婆不语。
我又继续说：“如果你有什么不满，可以对我说，我可以改一下的，但是，近来我的感受真的不好，工作，方方面面……”
老婆还是不开口，我朝她望一下，黑暗中我还是觉得她的肩部在耸动一两下，她在哭。我还是收不住嘴：“老婆，我很爱你的，这话我平时说不出，不代表我不喜欢你。但现在我心里很不安……”我终于也说不下去了，怕我自己也会哭出来。
我已经很没尊严了，不想哭掉最后一点自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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